你是不可言说(邹幼淇余元)全文阅读_《你是不可言说》全章节在线阅读

主角邹幼淇余元出自现代言情小说《你是不可言说》,作者“颖从心”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青梅竹马的爱情有多甜?在幼淇的眼里,那肯定是自己早被某人蓄谋已久,某人闻言揽住她的细腰,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笑道:“妹妹这么可爱,哥哥当然想据为己有了

这是全糖十分甜的年上恋爱,只以娶你为目的的恋爱,全文少虐,放心食用!

小说名:你是不可言说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颖从心

主角:邹幼淇余元

你是不可言说

《你是不可言说》部分章节在线阅读

第4章 长大是突然长大的

【1】

在一生中,有什么事是你不得不接受的?生老病死,好像不去亲身经历,你就永远都不能明白其中的亲情实义……

在幼淇高中毕业那年,年过七旬的爷爷突然间就去世了!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让人束手无措。

幼淇接到消息的时候,她才踏上去京都的火车,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这个消息的,明明,明明自己离开时还好好的爷爷,怎么就突然间躺在了冰棺里?!

拿着手机的手指不停的颤抖,“爷爷……爷爷……”幼淇哑着嗓,泪水早已不止的淌下眼角。

“怎么了?幼淇?”余元在旁边担忧的问道。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幼淇抓着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好……”余元将哭泣的女孩揽在怀里,轻抚地什么也不再问。

急忙赶回家,幼淇跪在灵堂,看着只剩下遗照可以怀念的老人,幼淇心里仿佛一下子就空了什么东西,郁闷地她忍不住会想:这是梦吧!爷爷应该好好的才对!

爷爷出殡那天,毒辣的太阳烤得人心里焦躁。

作为长孙的哲川拿着灵牌默不作声地走在送葬队的最前面,幼淇捧着遗相走在哥哥身后,早已哭成了泪人。

“哥哥!我们再也没有爷爷了!我们再也没有爷爷了!”

幼淇抺着泪,双眼已经哭肿,就连嗓子也早已嘶哑。

哲川面目凝重,紧抿着唇,没有安慰妹妹,也没有出言与妹妹说话。

送葬回家,熟悉了十几年的房子顿时变得冷清了起来。

“叩叩——”

余元轻敲着她的房门,没有回应,他就站在门口对她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爷爷对我们说的话?”

轻顿了几秒,门内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他接着说道:“我们要好好的,长大了必须要照顾好自己,不管以后做什么,就是做大官,赚了大钱,最后能陪你一起走来的人,也只能是你自己。”

沉默了两秒,房间内传来女孩的啜泣声,余元心里一紧,焦急地在房门外按捺该不该敲门的手。

“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会想他,我不想哭的,不想哭的……”

门内,幼淇将脸埋在臂弯里,漆黑的房间也没有开灯。

“幼淇,你把门打开!”哲川喊着,因为自己妹妹已经一天没有出门吃饭了。

“出来吃饭了!你饿自己有什么用!”哲川从没这么凶的教训过妹妹。

“好!你不开门,你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能躲在里面吗?!”

说完,哲川气汹汹地去找房门备用钥匙,过了会儿,哲川拎着一把钥匙再次出现。

“让我来吧!你这样会吓到她的。”余元着急地拦住他。

哲川听了他的话,也冷静下来,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气道:“好吧!你说的话向来是要比我的管用。”

伴随着咔哒一声,久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

黑暗中,女孩哽咽地乞求道:“不要开灯!”

放在电源开关的手收回,他用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道:“好,我不开灯,那我过去?”

女孩小声啜泣着没有拒绝,听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幼淇也不知怎么,只觉得自己凌乱的内心变得十分安稳。

余元心疼地将女孩搂在怀里,无言地安慰着她。

听见怀里的女孩哑着噪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没有爷爷了!再也没有人买糖饼给我吃了!没有了,没有了!”

幼淇趴在他的肩头哭得更凶了,只听见头顶的男孩一声叹息,似是压抑着什么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我知道,我多想自己能分担掉你的难过,你只要永远开心就好,永远能无忧无虑……”

两人相互无言,寂静的小房间里,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直到幼淇的一句“余元……我饿了……”打破了长久的沉寂。

余元轻笑,松开紧搂她的手,温柔地对女孩说道:“饭菜凉了,我去给你煮碗面?”

幼淇点头,别开脸去不看他,猜想自己现在肯定肿红了眼,肯定难看得要命。

余元站起身,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说道:“那我去外面等你,你记得出去,别让煮好的面凉了。”

幼淇又是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稍做整理,幼淇拉开房门走了出来,暖黄色的灯光下,男人硕长的身影在厨房熟练地烹饪,微扬的唇角恍若神明。

幼淇不觉间竟然看愣了,直到背后出现的哲川幽幽说了一句:“妹妹终于知道出来觅食了?”

吓得幼淇一哆嗦,秀眉一瞥,假装镇定的哼唧一声。

哲川一脸坏笑,低头凑近她耳边问道:“怎么?小心思被人看穿啦?”

“我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着,幼淇拉开座椅,并给自己倒了杯水。

哲川无奈一笑,摇了摇头:“好!哥哥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末了还低声补充了一句:“没看见你看着余元流口水的样子。”

幼淇咬牙狡辩急忙道:“我才没有!”

“好好好!正好我又饿了,余元你多下点面啊!”哲川朝厨房里的人喊道。

“你没吃饱?!大半夜喊什么喊!滚回自己屋去!”邹永背着手走过来,满脸严肃的样子看着儿子哲川责骂道。

怂了的哲川不敢顶嘴,撒开脚就滚回自己房间再没出来了。

幼淇也怕爸爸,低着头一个劲地小饮杯子里的水,场面弄得是十分尴尬。

年过四十的大男人轻咳一声,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说道:“车票给你买好了,你去京都也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别总想着麻烦人家余元,大半夜才吃饭。”

明明是责备的话,但其中的温情却又是那么动人。

“知道了……”幼淇小声应道。

“知道就好!你吃完记得把碗洗了,别让余元洗!知道吗?”

“知道了……”幼淇又应道。

接着,爸爸又交代了几句什么后,就又背着手回房间休息去了。

稍微又等了一会儿,幼淇等得都快犯困了,小脸趴在桌子上,几度都快要睡过去。

直到一碗热气腾腾的蛋煮面规规矩矩地摆在她的面前,余元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脸蛋凑近她耳边说道:“起来吃面了,小朋友!”

幼淇一惊,脸红着坐直身来,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看清自己旁边坐着的人脸,冒冒失失地说道:“好困啊!我都等得快睡着了。”

“怕你觉得难吃,我已经试过了,味道还不错!你试试?”余元撑着脸好奇地看着她说道。

幼淇稳了稳心神,看向面前看着寡淡的面条,饥肠辘辘地咽了咽口水。

吃下一口,幼淇两眼放光,像发现宝贝的样子。

余元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失笑,抬手熟练地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你能喜欢就好……”

那个夜晚,暖黄的灯光下,他看着他喜欢多年的那个女孩,突然就长大了,突然,有了更多的情感。

【2】

谁能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等了六年的人,小姑娘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离他那么近了……

京大,幼淇拼了命才考上,本以为自己能自由了,通往幸福的康庄大道就摆在她的脚下,没想到,可怜的人儿居然一直单身。

因为家里的问题,幼淇稍晚了一个星期才正式入学报到。

虽然说是半道上才开始军训,但每天高强度的训练还是把她累成了狗。

同宿舍的其她三个姑娘都是性格十分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对晚到的幼淇也是十分照顾。

站了一天的军姿,幼淇一边揉着自己的肩和腿,一边跟着同宿舍的姐妹去食堂吃晚饭。

刚走进食堂,没想到迎面就遇上了正要出来的余元。

幼淇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朝他微微礼貌一笑就没想多搭理他。

其余三个姑娘也没多想,只想快奔食堂窗口,也就没注意到身边姑娘和走近的帅哥之间的事。

直到,帅哥勾唇一笑,抓住旁边小妹妹的胳膊,声音十分挠人地问她:“没看见我?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陌生到这种程度了?”

幼淇白净的小脸憎得就变得彤红,旁边的三个姑娘也不管什么吃饭的问题了,齐刷刷地用好奇的大眼睛看向她。

幼淇咽了咽口水,别扭地回他:“我不是对你笑了嘛!你没看见?!”

看着她别扭的小模样,余元眼神带着玩味地说道:“没看清,可能要再凑近一点才能看见。”

“你!”幼淇气得鼓嘴,耳根都红透了。

余元忍不住捏了捏她气红的脸,又认错般地对她说道:“别生气,我也是太久没见你了,想和你说说话!”

旁边的三个姑娘看得都直惊地张大了嘴,终于等到他走了,三个人一拥而上将幼淇团团围住一阵质问。

苏月好奇地问道:“他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杨小合一脸羡慕:“真帅!还那么撩!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许淮阳扶了扶眼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法学院研一的余元学长?”

被一通刨问,幼淇稳了稳心绪耐心回答道:“他是我哥,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你哥?!”众人又是一惊。

意识到还在公共场合,众人连忙掩饰,降低音量。

许淮阳怀疑地说道:“可我听说,余元学长是独生子女,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啊!”

苏月认同地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似地转头反问许淮阳:“你怎么对学长那么了解?”

许淮阳无奈叹气:“我哥和他是高中同学,我也是无意知道的。”

“哦……”苏月表示理解。

幼淇又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接话,回道:“我家和他姥爷家住隔壁,他比我大,我就叫他哥哥了。”

“所以不是亲生的啰!”苏月了然,眼神里自带八卦达人的光。

杨小合一脸兴奋:“那你哥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

幼淇一想,老实回答:“应该没有吧!”

“你没有机会的!小合!”苏月单手拍在杨小合的肩膀上,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杨小合失落地眨了眨眼,看了一脸懵的幼淇一眼,就挂在苏月身上嗷嗷哭,嘴里还念着:“我太可怜了!还没开始就只能结束了!”

苏月安慰地抚了抚伤心女孩的后背,安慰地说道:“金融系不是有个小帅哥在追你吗?啊,没事了啊!没事了!不哭哦,不哭。”

反正从那天之后,邹幼淇有个男朋友似的哥哥,这个消息就传遍了R大中文系。

自此,余元也明目张胆地开始频繁出现在她面前,没事就来找她约饭,或者是假期约在图书馆看一整天的书,枯燥又乏味。

幼淇每次都想拒绝地说,不约不约!我们不约!

可是,奈何吴倪女士常来电话慰问,并且还千叮咛万嘱咐地说:“要跟着你余元哥哥好好学习!我要是发现你偷懒耍滑,消极怠工!生活费就减半!”

现实逼迫,生活不易,幼淇只好听天由命!

这天,秋风飒飒,金黄铺地,幼淇宿舍里的两只姑娘接连谈起了恋爱。

在放着慢节奏音乐的酒厅,幼淇和许淮阳两只单身狗咬着饮料的吸管,满脸都写着酸字。

苏月和杨小合却是满脸娇羞地和彼此男友打情骂俏。

最后再继续待了几分钟,这场名为庆祝脱单的聚餐,以两只单身人士酸掉牙草草收尾。

“淮阳,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啊?!”两人结伴,互相感叹。

许淮阳扶了扶眼镜,不以为然地叹气道:“你哥哥不是挺好的嘛,他对你的偏爱都那么明显了。”

幼淇愣了,却还是迅速辩驳道:“他是哥哥!怎么能当男朋友啊?!”

“怎么就不能?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许淮阳无奈,再次叹气接着说道:“你要是一直这样想,学长可能就永远是你哥哥了。”

幼淇彻底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显示那个备注为余元哥哥的人正好打来了电话。

“你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在回宿舍的路上,就快到了……”幼淇老实回答,抬眼却直接看见了不远处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的人。

那人用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嘴角溢着笑意对着话筒说道:“我看见你了。”

幼淇眼都看呆了,连忙稳住狂跳的小心脏,挪开视线,一脸心虚的表情。

“饿了吗?我买了你喜欢的慕斯蛋糕!”余元说着,将手中的蛋糕盒拎到她眼前晃了晃。

“学长对幼淇可真好!”许淮阳站在一旁羡慕地说道。

“还会有更好的。”余元别有深意地一笑道,眼神却是自始自终没从幼淇身上挪开过。

幼淇红了脸,不敢与他对视,连忙接下他手中的蛋糕盒,扔下一句谢谢就赶紧跑了。

看着女孩全程害羞低头的样子,余元心情大好,对着还在通话中的人说道:“怎么能这么可爱?”

【3】

一位名人曾说过:从前没有胭脂,一个女子的脸红就说明了一切。

幼淇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突然因为某一个人而变得慌张失措,思绪万千,而这个人,他还算得上是陪自己长大的哥哥……

“放心吧!这点忙我还是会帮你的!”寝室内,向来大嗓子的苏月正满脸笑意地打着电话:“别客气!反正是你请客!好了,我会说的,先挂了!”

挂断电话,苏月悄悄观察了一下此刻正坐在左上方一脸严肃看着电脑屏幕的幼淇。

“幼淇,在干什么呢?怎么一副那种表情?”说着,苏月还用五官模仿了一下。

幼淇托着腮,叹气道:“我前几天在校报写的文章审核通过了……”

“通过了?那不是好事吗?”

幼淇敲着键盘,继续摇头叹气道:“审核部的是给我通过了,可校报不打算给我登刊。”

“啊?!怎么能这样?!那他们说的理由是什么?”苏月听完十分不满,却也十分好奇。

“文章没问题,但情感不够真情实意,缺乏个性……”幼淇用原话回答道。

“……”苏月听完,愣了好半晌,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的切入点,激动道:“缺乏个性,肯定是因为你母胎单身太久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徐淮阳正好听到了这句话,把外套放好就插话道:“她是文章写得太乏味了,和她母胎单身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你看小合和我写的文学作业,多么富有感情!”说着,苏月还翻出自己写的稿纸。

许淮阳接过她递过来的稿纸,仔细前后地看了一遍,认同地点头说道:“写得是挺好!不过——”她话音一转,嘴角忍不住笑了继续说道:“你这篇文章的主题是恋爱,你个感情丰富的人当然写得好了!幼淇的稿子又不是。”

苏月撇嘴,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我觉得也没太大的差别啊!”

“幼淇!梁树泽学长你还记得吗?就是之前那个辩论赛的反方一辩,长得像刘浩然的那个!”苏月话峰一转,直接了当地向幼淇问道。

幼淇撑着脑袋一副思考状,仔细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记得,怎么了?”幼淇问道。

“他们系最近正在开一个有关恋爱这个辩题的辩论赛,刚才邵帅跟我讲一定要带你一起去,听他语气吧,我感觉就一定有惊喜!”说着,苏月还激动地跑过来搂着她的胳膊继续兴奋地说道:“幼淇!你这是桃花要开了呀!”

幼淇愣了一愣,反应过来时,脸上立马也泛滥起笑来,抱着苏月跳了起来,激动地确认:“真的吗?!我盼望的甜甜的恋爱终于要轮到我了吗?!”

“绝对的!相信姐妹我的直觉!绝对没错的!”苏月坚定地回答道。

看着幼淇和苏月两个人说着上述的话笑得还像个孩子得到糖果一样,许淮阳叹气拉开自己的座位坐下自顾开始忙碌起自己的工作。

一天正午的时间过得飞快,眨眼之间,太阳已经落下了山,校园里也按时点起了灯。

做了一整天的文学整理,幼淇只觉得自己的肩不像自己的肩,伸展着肩膀,看了眼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正好有一条信息发过来。

余元:忙完了吗?一起去吃饭吧!我在你的宿舍楼下等你。

看完信息,幼淇朝窗外看了一眼,只见窗外的天空已经变成了灰蓝色。

幼淇连忙套了件外套,拿上手机就赶紧下楼了,宿舍其他三人只看了眼匆忙中关上的宿舍门,心里就早已了然了是什么一回事。

匆忙下楼,刚出宿舍大门,才发现昏蒙的天竟早已下起了小雨。

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拿伞,头顶便出现了一把为她撑着的黑色雨伞。

撑伞的人用着格外好听的声音对她说道:“没事,我会送你回来,走吧!”

看着闪闪发光像太阳一样出现的人,幼淇的脸不自觉地就红了起来,但好歹也是从小就熟识的人,幼淇还是很自然地笑着说了句感谢的话。

是雨天,头顶林荫的小道上几乎没什么人,两人不急不慢地走着,彼此无言却都没觉得尴尬。

走到一间屋前植了一棵银杏的小餐厅前,余元拉住她袖子里的手,轻笑地说道:“你不是说想念家乡的菜吗?听说这家店的赣菜就不错,去尝尝?”

幼淇点点头,只感觉自己冰凉的手已经被他握在了温暖的手心里。

“你先在这坐会,我去前面点个餐。”

没想到餐厅内很多人,所以仅有的几个服务员照顾不过来,余元便去前台点餐了。

坐着无聊,幼淇便撑着脑袋看着玻璃窗外。

或许真的是巧合,从路的那头跑来一个躲雨的人。

那人穿着件黑色夹克衫,染着棕色的头发,他急急忙忙跑到屋檐下,拍了拍衣服上的雨水,理了理头发。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玻璃窗,正好对上了她的眼睛。

幼淇也是在他转过头来那时才发现外面站着的人是他,略显尴尬,幼淇只好弯着眉眼朝他礼貌地笑笑。

俞文看着她,愣在原处半刻,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见窗内的女孩身边的位子坐下了一个人。

余元只看了他一眼,没加理会也没加打量,只是专心地听着幼淇跟他说着介绍他这个以前同学的话。

听完后,余元才抬眼朝他笑了笑,没有什么邀请他进来坐的客套话。

幼淇看着外面的雨要越下越大的架势,问了下余元可不可以把雨伞借给他,余元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幼淇拿起伞转头对他口语了一句:等一下。便拿着伞跑出来了。

俞文看着给他送伞的女孩,心里憋了半天想说的话,却只能简单地说一句:“谢谢……”

“没事!你快回去吧!我先走了!”幼淇像是把一切都看开了一样,朝他挥挥手就推门进去了。

看向一直在另一面的余元此时正看着他,表情冷淡没有丝毫的微笑。

等到幼淇回来时,余元才恢复了温和的微笑。

晚饭后,外面的大雨刚好也停了。

“叭嗒嘀答”——从银杏树上不时滴落下雨珠,昏黄的石板路上,两个人身后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

“幼淇……”余元唤她的名字。

“嗯?怎么了?”幼淇回他。

“想问你一个问题。”余元说。

幼淇双手插兜,看着石板上走过的一个个小水洼回道:“好啊!你问吧!”

旁边的人默了几秒,似乎是还在想着什么才继续说道:“在我离开的那几年,你没早恋吧?”

话音未落,幼淇却在听后直接停下了脚步,面对着他站立,幼淇神情十分认真地回答他:“你是不是故意找事?非让我强调自己母胎单身?”

幼淇表情气鼓鼓的,说完就走不打算再理他了。

余元知道她生气了,赶紧追上去拉住她。

“我错了!”余元连忙认错道歉,拉着她的胳膊不敢松开。

“哼!难道你不应该反省一下,为什么我会一直这样单身么?”幼淇忿忿不平地说道。

余元一怔,看似明白过来的样子,眼带笑容地回道:“对!我是该好好反省一下。”

幼淇看他笑容满面的样子就觉得受到了“侮辱“,不开心地说道:“哼!别拉我!我真的生气了!”

说着,幼淇就掰开了他的手,双手插兜一幅冷漠的样子。

气得余元忍不住暗自笑了笑。

“那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呢?”余元站定低头凑到她耳边问道。

“你你,你和我保持距离,干嘛总靠我那么近?”边说着,幼淇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不过声音虽然很小,余元却全听得十分清楚,有些失落地叹气道:“是讨厌我了吗?我还以为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幼淇一愣,摸不着头脑,以为是自己说的话不妥,连忙哄他,把明明是自己生气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哄得彼此都没情绪了,两人也一起走回了宿舍楼底。

幼淇笑盈盈地回头看着他说道:“我到了!你也快回去吧!”

“幼淇!”余元叫住欲上楼的人。

“嗯?干嘛?”幼淇跑回来问道。

“忘了和你说,后天金融系的辩论赛我也会去。”

“啊?”幼淇彻底愣了。

“好了!快上去吧!早点休息。”余元温柔一笑,揉了揉她的发顶,丝毫不在意女孩惊诧的表情。

颓废的回到宿舍,欲哭无泪地看向正在和男朋友聊天的苏月。

“嗯?怎么了宝贝?你不是和学长吃饭去了吗?”苏月挂掉电话,连忙关心起姐妹来。

“该不会是学长欺负你了吧?!”苏月大嘴巴,自顾自地瞎猜。

“怎么可能?!学长宝贝她都来不及呢!你别乱猜!”一旁看剧的杨小合反驳她。

苏月笑笑解释道:“我开个玩笑嘛,幼淇,怎么了?跟我们说!”

“月月……我觉得我的桃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了……呜呜呜!”幼淇说着趴在苏月肩上伤心地哭了起来。

“啊?!怎么可能?难道梁树泽学长跟你说了什么?”苏月震惊又疑惑。

“梁树泽?你说的是金融系的那个吗?!”杨小合也是震惊。

“我不知道我哥怎么就知道了我要去看后天的辩论赛,他说后天他也会去……呜呜呜!”幼淇一边抹泪一边解释道。

“啊?!那怎么办?!”苏月也郁闷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杨小合拍桌站了起来:“没事幼淇!姐妹我给你找个更好的!绝对不会看着你一个人孤寡的!”

幼淇抽抽噎噎,但一想到爱情的路上挡了个余元,不免哭得更惨了些……

时间如约来到辩论赛的那天,午后两点,阴沉了几天的天气神奇般地居然冒出了个黄澄澄的大太阳。

幼淇愣愣地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太阳,无奈地叹气咕嚷:“可惜了这么好的天气……”

和苏月找好座位席,幼淇这才把目光看向台上正准备进行辩论的两支队伍。

正方“暗恋不如明恋”的队伍是金融系;反方“明恋不如暗恋”的队伍是法学系。

幼淇和苏月没想到,这场辩论赛居然是金融系和法学系的较量。

果然!反方一辩正是余元。

“不会吧!这比赛这么刺激的吗?”苏月兴奋地一下子来了精神。

台上的余元似乎看了一圈观众席,当终于看见了熟悉的人影时,嘴角不自觉地就微扬了起来。

一旁还在整理资料的二辩手好奇地朝他的视线看去,正碰见座位席上看向他们的眼神,忍不住调侃几句:“我怎么觉得今天这辩题我们不战而败了呢?”

“放心,这个辩题我们还是很有优势的。”余元好笑地安抚他道。

“呦呦!我还以为你不支持我们反方呢!”

“怎么会,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余元反问。

“有!当然有信心了!元哥出马勇当我们一辩绝对能行!”那人拍马屁般说道。

余元抚额,不再多说什么。

满场都是人,双方言语交汇间,场下掌声阵阵。

正方一辩梁树泽立论:“……在爱情中,对于男女任何一方而言,明知有机会却不牢牢抓住趁机表白,而是犹犹豫豫一直暗恋,那么这种不能变现的喜欢,只会让人陷入苦苦思考,苦苦等待的痛苦里,难道对方辩友认为,这种偷偷的喜欢比明目张胆的喜欢更好吗?所以我方坚持认为:暗恋不如明恋。”

反方一辩余元发言:“感谢对方辩友的发言,首先,我得纠正你认知上的一个错误,你刚刚提到暗恋只会让人陷入思考和等待的痛苦里,你用消极的眼光只片面地看见了消极的一面,就爱情本身而言,它是一场长跑,也是一场游戏,暗念正是给爱情中的男女双方的添味剂,敢问各位,谁不想要拥有一段美好的爱情?那如果给的是随随便便就变现的爱情,你还敢接吗?那如果是那样的话,这种的爱情就不是一种简简单单的游戏了,而应该在游戏前面加上冒险两个字。那我想问对方辩友,这种随便不加犹豫的感情还是好的吗?”

这场辩论比赛也随着余元抛出的问题不留情面地一路走到**。

轮到结辩环节,正方已经要吃不消了,但即使这样,结辩依旧看着冷静从容。

由一辩梁树泽结辩:“尊敬的主席、评委、对方辩友和各位同学,大家好!十分高兴能与对方辩友进行这次有关恋爱为主题的辩论赛。刚才,我方辩友已经十分深入地阐述了为何暗恋不如明恋的三大理由,并以充分的事例证明了我方的观点,下面,我将以实际行动来证明我方的观点!”

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花,梁树泽手捧鲜花走下台,在众多双好奇、欣喜、探究的目光下,他径直走到同样面带震惊的女孩面前。

“幼淇师妹,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纵是理科直男的表白,但这种告白,好像还有点浪漫的……

此时此刻,身坐幼淇旁边的苏月手捂嘴张大了眼睛,而身坐在台上的余元脸色十分低沉,拳头捏得卡卡响。

“元哥……你,你没有事吧?”坐在一旁的二辩万乐胆战心惊地试探性问道。

“其实我觉得……幼淇妹妹那么乖应该是不会答应的,虽然确实离得远,不知道说了什么。”三辩顾言和试图安慰。

看着满席的人都在起哄,余元虽然说早有预料,但心里的气愤还是难掩。

实在坐不住,索性也就下台了。

“哎!余元你别冲动啊!”几人在身后劝喊。

“学长,我,我还没想好……”幼淇哆哆嗦嗦开口回应。

接着,抬眼映入眼帘的不只是梁树泽失望的眼神,还有余元紧张的神情。似乎他在听见她的回答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师妹,你能不能考虑我一下?没关系的,我会等你回复的!”梁树泽有些紧张地说道。

幼淇呐呐地点点头,已经走到她旁边的余元突然替她回道:“同学,我妹妹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还有,中途离席,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辩论赛公平公正的原则了。”

说着,余元将幼淇手中接过的花交还给他,丝毫没管那人此时脸上怪异的表情,伏身对幼淇说了句:“比赛结束后来后台找我。”

说完,迈步就往台上走,与告白的男生擦肩而过。

赛末,等到双方辩手全都做完结辩总结后,主持人才正式宣布最后的赢家是反方:“明恋不如暗恋”。

“幼淇,我就不陪你去后台了哈,邵帅说他在门口等我,我就先走了哦!”苏月匆匆忙忙解释了一句后,就挥挥手先走了。

幼淇咬牙认命,独自一个人往后台走。

“我到了,你在哪儿?”幼淇给余元打了个电话,询问他的位置。

电话那头的人轻快地笑了一下,在旁人怪异的目光下温柔地对她回道:“我在休息室,你推门就能进来。”

“哦……我找到了!”

“嗯。”说着,把目光看向房间门口。

“学妹!快进来!快进来!”房间里的其他三个人看向愣在门口的女孩,赶紧叫她进来坐。

“哈哈,学长们都在啊?”幼淇尴尬地说话。

“对啊!就等你呗!”万乐回话。

“等我?”幼淇摸不着头脑。

“在顶香斋订了庆功宴,你是元哥的妹妹自然也就是我们的妹妹!庆功宴怎么能少得了你?走吧走吧!别纠结!只管吃!”万乐乐呵呵地解释道,随后招呼着去吃饭。

幼淇就这样,被一群哥哥簇拥着带了出去。

饭后,众人散场,其余几人也熟知哥们的心思,闹闹哄哄地就各找理由离开了。

送她回去的路上,余元一直拉着她的手,温热的手温直烫地幼淇有些面红心跳。

一路少语,眨着小鹿般的眼晴,幼淇怯生生地开口说话。

“哥,今天那个,其实我并没有想……”直接拒绝的……幼淇想说,却又不免觉得自己这样说太渣了,可是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余元那么说的话的确是让别人很没有面子,还很难堪。

余元眉眼一沉,连带着握着她的手也微微用力:“幼淇……你是不是看不见我对你的紧张?”

听见这话的幼淇明显一愣,摸不着头脑地疑惑了一声:“啊?”

看着她这样一番懵懂的样子,余元暗暗叹气,只好好笑又无奈地说道:“就你这个样子还学别人谈什么恋爱?”

幼淇在听见这话后,抬头怒目瞪了他一眼,愤愤道:“不想再和你说话了!”

余元轻笑,揉了揉她炸毛的头发“我知道的,妹妹从不会真和我生气的。”

“哼!才不是!”幼淇忿忿地说道,心想自己明明就很生气。

余元宠溺地笑着回“那妹妹原谅哥哥好不好?嗯?”

一边哄着,一边拿手指勾勾她的手指,脸上还像暖阳一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