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月正红》彤织月张寒忠_《上弦月正红》完整版在线阅读

很多朋友很喜欢《上弦月正红》这部奇幻玄幻风格作品,它其实是“翩追雀”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上弦月正红》内容概括:末世代,总独行
波澜壮阔的尸体,朝不保夕的英雄
踏遍青山的织月,猥琐发育的寒忠
明天会怎么样?也许下一秒就会死

小说名:上弦月正红

类型:奇幻玄幻

作者:翩追雀

主角:彤织月张寒忠

上弦月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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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织月

下午4点18分,滚烫的温度和压抑的空气填满了街道,太阳怒气满满地从中午一直“爆晒”大地到现在。行人的步伐较往常拖沓不少,车辆似乎不太受影响 ,但强烈的日光让部分驾驶员气的骂娘,知了的尖叫,地平线不断涌现的热浪都让人们不堪重负。

窈窕的姑娘蹦蹦跳跳地走在大街上,俏丽的容貌和溢于言表的愉快心情吸引着周围行人的目光。虽然被讨厌的臭太阳晒出汗,但织月今天依然挺高兴,因为老板提前发了工资,虽然只有上月的一半。回到超市,里面除了几个同事和肉铺的三人,一个客人都没有,意料之中。虽然博佳超市规模不小,几乎所有日用食品百货都有,但是价格就是要比其他超市贵上一些,正值夏日,冰柜里的冷饮冰激凌的价格更是让人望而却步。长此以往,即使博佳是瑞鹤园小区最近的超市,也不大有人光顾,除了一些急用或是懒得走远的人会到这里来买东西。但老板也不在乎,他除了博佳外还有一家古董店,那里才是主要收入来源。

超市里的音响播放着一首英文歌曲,节奏舒缓,女声悠扬,是Carpenters的Yesterday Once More,昨日重现啊,小时候在公孙师傅的武馆收音机上经常听到,虽不知其意,但仍勾起了织月的思念,她想师父了。此时离大部分家庭吃晚饭还有一定的时间,家庭主妇(夫)们到超市采购一些菜品、调料或是日用品是很正常的,再不济今天是周六,孩子们出来玩,渴了进超市买瓶水也很正常,但是没有。两个导购阿姨在里面货架说悄悄话,肉铺的三人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想来今天没有什么生意,来了几个月,生意不尽人意,也不知道是博佳的问题还是这片人不喜欢吃猪肉,之前听房叔说他们已经另找了一家商铺,大约月底就搬走。房百昌无聊的坐在椅子上捣鼓老婆给他买的智能手机,眼角瞥到有人进门,抬头一看是织月,眼睛一亮:“哦,小月回来了?”跟他儿子使个眼色。“房叔。”织月应了一声,房百昌旁边一个小伙子殷勤地拿着一瓶水递给她:“织月,渴了吧,喝点水,每次都是你去领工资,这么热的天,别热坏了。”彤织月接过来:“谢谢。”

小伙子是房叔的独子,叫房伟国,身材高大魁梧,典型的山东汉子,长相端正有英气,眼睛大而有神。祖上三代都是杀猪匠,家里跟亲戚合伙开了个养殖场,经营的很好,但房百昌不想放弃祖业,也不会做生意,本来养殖场也是他婆娘的主意,只在养殖场挂个业主的名头,因为他是最大投资人,半辈子杀猪的积蓄都在里面。平日没事就杀了肥猪出来卖,有钱赚就自给自足,没钱就从婆娘那里拿,过得也算自在。儿子虽然不想上学,高中毕业就不念了,但人很老实,不惹事,以后继承了养殖场不愁没饭吃。问题是二十好几了还是条光棍,房百昌也是为这事犯愁,织月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长得真是漂亮,房百昌活了半辈子没见过比她更美的。还有身上那种气质,齐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15000多平方公里,1000多万人口,房百昌每年都能在各大旅游景点看到许多慕名而来的中外游客,其中长得好看,气质上佳的比比皆是,甚至也有国内外女星到此展露风采,即使当时现场围得水泄不通,房百昌还是见其容颜,果真风度娴雅。然而织月又给了他从未见过的感觉,卓然的气质与其如花美貌搭配地相得益彰。人品也好,有礼貌,现在收银台边上那个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以前的四个收银的女孩子除了她没一个会叫人的。就是有点愣,遇事不考虑得失,上次一个老太婆在马路对面晕倒,行人车辆来来往往,没一个想管闲事的,太阳毒得很。她一看见就跑出去把老太太背回来,小姑娘也不怕被讹,做事不谨慎,怎么也要找个人作证啊。不过,老实点好,想想自己的婆娘,太精明了,自己这么多年被她吃的死死的,受人管束的滋味总是不太美好。就是儿子太腼腆,要老婆怎么能脸皮薄?想自己当年上杆子追婆娘的时候那可真是不怎么要脸的,她儿子要遗传一半,这儿媳妇怎么会不到家?

织月知道房叔和他儿子的心思,她不想在这里成家,她想回到家乡,到师父身边,那里才是她的归宿。和房叔聊了几句,织月走进货架和几个导购阿姨打招呼并交接她们各自的工资。老板平时都是在离这里两条街远的古董店,发工资也是打个电话让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下周老板全家去旅游,要关掉超市,所以今天提前发工资。织月回到收银台,把陈沫的工资递给她,陈沫说了声谢谢接过去,坐下继续玩手机,织月:“李老板说如果我们想继续做,可以等他回来继续上班,不想做也可以自己去找别的工作。”陈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玩手机,闷闷的答了声“好的。”织月张嘴想说点什么柔和下气氛,想想还是闭上了嘴,回到自己的收银位对起了帐。本来有四个人收银,后来老板发现那两个偷拿超市东西,就把她们辞退了,两个月了,一直没招新收银,但超市的生意不好,两个收银都显得多余,这两个月就一直是她和陈沫两人在做。陈沫是本地人,22岁,父母早亡,跟奶奶住在一起,初中毕业就不念了。即便织月有意打听,也只能抠出那么多,还多是房叔讲的,陈沫长得不错,经常化妆,喜静不喜动,彤织月一直有意无意的套近乎,但从她来这到现在每天跟陈沫说的话不超10句,陈沫不太想跟别人交流。房百昌本来也想打她做儿媳的主意,但后面一打听,陈沫的母亲活着时是痴呆,先天的,就没再怂恿儿子接近她,内向点不是问题,但孙子有可能是傻子他不能接受。

时光流逝,日斜西楼,太阳没那么热烈,淡橘黄色的光线却愈发刺眼,恣意地穿行在各个反射面上。音响里播放着一首节奏欢快,女声富有磁性而嘹亮的英文歌曲,充满了现代的电子气息,也只为门可罗雀的博佳带来一丝闹气。织月正尝试着吸收月华,似乎要抓住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了,但又始终差了一些,要想不入定吸收月华,恐怕还早得很。外面有阴影晃动,织月略一思量,应该是王万成,他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段过来买方便面。一个戴眼镜的灰衣青年,面容疲惫,软绵绵的走进店里,眼中一丝朝气在黑眼圈的映衬下显得弥足珍贵,是王万成。抬头看到彤织月,皮肤放松,眼神舒缓开,双手抚弄了下面皮,捅咕下眼球,眼皮用力眨了下,看向面前的人:“织月,下午好。”两人闲聊了几句,王万成便进去买今天的晚餐去了,他还有事要做。

6点半,下班了,李老板让提前下班,明天就不用来了,让织月下班后把门锁钥匙给房百昌。陈沫和几个导购阿姨早早地整理好工作岗位离开了,织月正在关门,背后传来房伟国的声音“织月,你晚上有时间么,我,嗯,我想…..”,织月转过身“伟国哥。”“唉!”房伟国一激灵,看着她的眼睛,真好看呐,像小时候晚上在湖里抓鱼,月光泼在湖面上,人在里面一淌,水就带着月光跳。那光细密蜿蜒,随波荡漾,优雅而清冷,只是她更温柔。房伟国看得发呆,织月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眼帘轻掩,朱唇微翘。转过头去抽钥匙“明天我就要回老家了,以后,可能很难再见了。”房伟国一惊“这。。。。。”愣了半天,他低下头“哦,这样啊”,织月锁好门转过来“谢谢你和房叔这么久的照顾,伟国哥,你一定会遇到好姑娘的。”她低下头”要是遇到了,一定要主动点啊。”房伟国正想说什么,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走了,伟国哥,你保重。”房伟国欲言又止,诚然,他对彤织月是有好感的,但并未有多少了解,淡淡的爱意萧瑟的盘旋。最终,他挥挥手,对着她的背影“再见,月儿。”

已是过了小暑的夏季,太阳落得稍晚一点,快7点了还挂在西边不肯下去,像个赖皮的兔狲,为什么是兔狲?仿佛触动了一些有趣的记忆,织月嘴角轻扬,一步一跳地踩着余晖走在马路牙子上,影子在左侧模仿她的动作,看着这片生活了许久的地方,一开始是来找师父的一个朋友,按照地址找过去,人早就走了,师父又来信让留在这里等,这一等就是大半年,现在正好超市关门,也攒了不少钱,想着买点什么回去看看。师父说人生是由许多节点组成的,遇到合适的机会就要总结,以便更好的前进,如果没有总结,这个节点就只能搁浅,久而久之,人生就会充满霉烂变质的节点,好恶心的形容。这话是师父五年前讲的,初听时自然谨遵师命,时间一长就忘了,每天要做饭,练功,下山采购必需品,去公孙师傅的武馆打工顺便偷师……事多着呢,现在想想,其实师父自己也会做饭啊,大概是教会了徒弟,自己就懒了吧,这话当时也是顺嘴一说,之后也从未见师父提过,今天突然想起来,就顺便做个总结。她在原地杵了一会,走两步又停下来,头偏向一边,嘴唇抿住,秀眉蹙起。许久,默默往宿舍走去,算了,变质就变质吧。

到达租住的小区,门口梁大爷正在乘凉,注意到有人,一转头看见织月:“哦,小月儿啊,下班咧?吃了某啊?”织月笑着摇头“没有,还没吃呢,梁伯您吃了么。”梁大爷点点头“我吃了,屋里边有你一个快递,给你放桌上了。”快递?最近好像没从网上买东西啊,织月走进传达室,这里既是快递接收点,也是梁伯的住所,墙角堆积着一些快递,有些上面堆了一层灰,放了好长时间了,旁边桌子上放了一个小盒子,也就比手掌大一些,上面写着寄件人:卓尔不群高深莫测的江边蛇。收件人:亲爱的小兔崽子。这……应该是师傅吧?不知道为什么寄件人写的这么长,但的确是师父的字迹。“又是内小鸟儿送过来的,棱俐得很,给那水也不喝。”梁伯笑着说。织月向梁伯道了谢,拿着盒子往里走,是阿涛送过来的啊,这家伙越来越懒了,它知道了梁伯这里可以接收信件,就不等自己回来了,等回去要好好修理。织月气鼓鼓的想着 ̄へ ̄, 这个小区的年代比较老了,西边两米围墙阻隔了大面积的荒地,东面的墙则只有一米多高,且多处破损,勉强挡着外面的平房,作用聊胜于无。织月边走边琢磨:为什么师父会给自己寄快递?最近是什么节日?她从外套的内口袋拿出手机看了看,也没什么特殊的节日,这款不知名牌子的手机还是她在离家前师父给的,然而师父自己却不用手机,只在每个节假日让阿涛送一封信来问问情况,嘱咐几句。但阿涛每次都是等到织月就把信放下就飞走,好像多停一会就会把它炖了一样,最近两次更是面都没见就走了,搞得织月想回信都没机会。以往都是寄信,这次居然寄了个小盒子,掂量在手里分量不太重,但阿涛送这么远应该很累吧,这小家伙也不知道休息一下,织月有些担心,希望它回程无恙。

到家再拆吧,走到楼梯口,准备进行热身训练,手机又放回外套内口袋,她看了看右手的盒子,今天可能要慢一点了,织月将注意力集中在双耳仔细听了一会各层住户的动向,确认楼道没人,也不会有人短时间出门,立刻运力,摆好姿势,将注意力分在身体每个部位,左脚踏出一步“啪塔”整个人消失在原地,“飕”一股风紧随其后,一抹蓝色魅影在楼梯间穿梭,除了在拐弯处有一下明显的人形和响声,期间几乎一点声影都没有,但若是你的听力很出色并站在四楼拐角,你可以听见两下咻咻声,那是她在换气。这蓝色的影子一直闪烁到顶楼才停下,彤织月感受了下身后的风速,果然比昨天慢了不少,师父说这观花步什么时候练的风找不到你,无声且迅速才算是初窥门径,无声倒是有所长进,但她不知道是哪个风,身体移动时带出的劲风?还是别的什么风?具体又是怎样才算让“风找不到”,只是每日练习,与昨天的自己比试。小喘几口气,用钥匙打开门,回到小兔子的落脚点。

织月把盒子放在木桌上,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回神,手机震动了下推送了一条新信息,她从口袋摸出手机瞄了一眼屏幕顶部的小字:新视觉——澳大利亚首都堪培拉发现新型病毒,致死率达85%,世界卫生组织已介入调查,目前堪培拉已全面封锁交通,死亡人数尚在统计……织月立即想到之前手机推送的一条新闻:可南关州某学校学生突发重病,寝室如同粪池恶臭不止,专家怀疑是新型病毒…..这条新闻是半年前报道的,热度不高没持续多久,同时跟进报道的有五六家栏目,但是只有新视觉取得了现场照片,披露的信息比国家主流媒体还多。手机又震动,是新中社的新闻推送,内容跟新视觉差不多,但少了个致死率。这次新闻也是新视觉最先报道,其他栏目,公司一点消息都没有。那新视觉要么是提前收到风声守株待兔,要么是手眼通天触须遍地,无论是哪一种都很耐人寻味,毕竟连国家法定新闻监管机构单位都没能快的过他,新视觉的国外能量又这么出色……

澳大利亚的事织月不明不评,吃瓜以待,但可南关州的事她认为即使不是重大疾病也极不寻常,因为她半年前坐火车途经可南时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波动,没有影响肉体和精神,仿佛是思想层面的攻击,月华被这波动震荡成一股庞大的水流状,从天边席卷而来,其速度之快让彤织月不用进入深度专注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它们淹没了自己所乘坐的火车,月华们在火车车厢,座椅,人体中穿行。这种事以前从未见过,这奇怪波动把她体内吸收沉淀十几年的月华都震动了,像汽水一样晃动、翻腾得她瞳孔微缩,背冒冷汗,一股电流从天灵盖炸到脚底,她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超出认知和常理,整个人身体僵直,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浪潮来的方向又跟随移动到浪潮去往的方向,那份恐惧又不知道惧从何来的感观令她记忆犹新,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两者应该没有联系,可南的事件一直没有下文,到今天也没有任何相关信息泡沫翻腾。

回过神,织月看了下手机,到时间了,调整心态和呼吸,将精神放到全身各部,双手紧握默念公孙师傅的名字,随后保持注意力均分,身体有力打出各种姿势,时而出拳,时而迈步,又好似动物行动姿态。整个过程十分缓慢而坚定,不多时身上冒出白烟,有细密的汗水渗出皮肤表面,织月闭上双眼防止汗水入眼,注意力仍均匀分布所有部位,但已是摇摇欲坠,不能久持。终于,打完最后一式,整个人立定,身上骨骼啪啪作响此起彼伏,织月面色发烫,汗水浸**衬衣。这套固体术是从公孙师傅那里偷学到的,是公孙师傅的不传之术,连腊梅都没教,她也是因为有天早上起得特别早下山买东西,路过武馆看见的,细想当时公孙师傅有几次眼睛瞄到自己这里的,应该是知道我在学的,那她知道就不算偷,嗯,这次回去给公孙师傅带点东西吧。时间有限,她也只学了个大概,记忆还行,复刻下见过的动作,但有些地方发力不畅,反复推敲不得其法,这次回去有空问问师父好了,师父应该不会有门派之见?固体术打起来十分累人,但效果很是显著,只是练习了半年,她的身体素质就提升了大约一成,无论是肌肉爆发力,神经反应力,还是疼痛忍耐力及各器官的协调性都有明显的增长,对食物和水的需求也没那么迫切,这两天没有进食,只喝了几口房伟国给的水,却不觉**。

在淋浴间冲个澡,洗去一身汗液与些许疲劳,织月蹦跶到床上研究起师父寄的东西,徒手拆开纸盒,露出一个做工精细的蓝色实木盒子,是自己喜欢的颜色,虽然只有巴掌大,分量却着实不轻,闻着有淡淡桃花香,有几处能看出来手工的痕迹,村里好像没有木匠,师父还会木工?盒盖上有个木质密码锁,用毛笔写的六个零,轻轻拨动,零变成壹,繁体数字密码,正确密码是什么呢,她想起师父常用的六字密码:壹伍玖玖陆伍。盒子毫无反应,想了想又把自己的生日输进去,“啵”盖子轻轻弹开了,这算是提前给的生日礼物么,织月有点开心。盒子内部空间不深,只够装下一副眼镜,她把眼镜拿出来端详:这是一副木质的紫色支架黑色边框的眼镜,戴到脸上,尺寸刚好,与她的脸十分吻合,嗯,还是个平光镜。有淡淡的水果味,是桃子?不知道是桃木还是染的桃汁,椭圆形的镜片,外表看就是个做工不错的木质眼镜。好吧,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水果味的平光镜,戴着挡风沙也不错。

收拾了一下,织月来到阳台,调整呼吸频率,稳定心脏平缓搏动,端坐在布置好的蒲团上,开始她今晚的第二项功课——吸收月之光华……乍听上去十分高大上,仿佛在修真一样,但她从六岁开始用师父教的方法去调整呼吸频率,尝试吸收月华,练习了十年多,除了初接触,到现在也只是能在深度专注下隐约感受到月华在非常缓慢地渗进身体,更不用说生成气旋,让气体在经脉中运行之类玄乎的东西。

月华是是月球上一种未知能量体,通过月球折射太阳光的方式扩散至宇宙,一部分到达地球,月光不是月华,但却是月华重要的“交通工具”两者相加称之为“月之光华”,织月吸收的就是月光带来的月华,细小不可见但可吸收,而月光可以看见却无法感受或吸收。第一次感受到月华是在十岁,从六岁开始整整四年的练习,全身的毛孔微微发胀不痛也不痒,但感觉大脑和精神都膨胀了,很奇妙,有点舒服,会感觉有东西进入毛孔,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但以后的吸收毛孔就没有这么大反应了。

织月在蒲团上端坐半个小时,精神才进入深度专注,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控制着呼吸与心跳统一频率,这样能更清晰的感受月华。一部分毛孔也随着频率将月华纳入,多年练习使得所有动作水到渠成,仿佛生来如此。

时光静谧,涓流无声。离大暑还有些日子,齐水的夏夜已稍有些热,空气郁闷的叫人心烦,偶尔划过地面的微风并不能减轻压力,只会让人因渴望更多凉气的心愈发烦躁。小区内外只有一个穿着短袖短裤的老人牵着哈巴狗在小区的外的沥青路上慢悠悠的走着,哈巴狗热的十分难受,舌头软趴趴的摊在外面,好几次想走快些,但被绳子勒住,卡的干呕几下,只能跟在主人后面,一人一狗慢悠悠的走远。小区的位置在齐水市中心边缘,但附近资源稀少位置偏僻,平时都很少人踏足,炎热的夏夜更无人问津。极远处市中心百达广场冲天的彩色探照灯极其活跃的闪耀晃动着,不难想象底下是一番如何热闹的景色。

织月默默吸收着月华,周边数米内的温度与外部气温截然不同,十分清凉,这算是一点小福利。月华随着月光来到地球,月光离开时便停留在原地,如此不知多少年,月华始终源源不断,在地球上越积越多,但其本身细小透明,甚至能从人体穿过不留痕迹。月华十分稳定,如果织月没有师父教的口诀和呼吸方式那么月华不会移动并在她体内留存,它只会停在原地,任何东西都无法撼动它,当然还有那股奇异波动,到现在织月都没有能弄清那是什么。数以亿计的月华被织月引导聚在她身边围成一个圆,泛出淡淡白光,颇有仙气飘飘之感。 再过一刻钟左右今天的吸收量就达到了,一股速度极快的振动感打在织月身上,她的大脑甚至没有作出任何反应,振动的时间非常短,短到她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眼还未睁,身边的月华像受惊的鱼群向着四面八方射了出去,几团较为靠近的的把阳台顶部射出几个小洞,发出“啵啵啵”的声音,织月体内的月华齐齐颤动了下,立刻气血翻涌,好似烈火烧遍身体各处,十分难受,她抑制不住的吐了口血才好受些。织月看着阳台上被月华射出的几个小洞,嘴角流血,大脑死死地攥住刚才的震动所携带的情感——惊惶、难以置信、绝望……织月脑中瞬间闪过几种可能性,想到月华的反应,她冲到窗前,视野第一时间锁定夜晚天空中最靓的仔——月亮。

这悬于天顶之上不知几何的月儿,为地球及上面的生物们挡下了数不尽的灾劫,她如女神一般俯视着大地上的所有,夜复一夜,人类也习惯了她的陪伴,生老病死、世事变迁,倘若有一天,月消失了,或是生病了,脆弱的地球生物们能照顾好自己么。

织月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月儿,许久不敢眨眼,眼睛都干了,月亮依旧那样皎洁,高冷,岿然如初。她收回视线,揉揉酸涩的双眼,感受一下身体的伤势,痛也不很痛,只是气血还有些翻涌,要慢慢调理。月华所反馈的情感令她有些意外,体内的月华不稳定,好像受到了惊吓,月华也会有情绪?接二连三的意外让织月心神不宁,但既然月亮没事,想来也严重不到哪儿去,就算月亮有事,她又能做什么?在蒲团上又坐了半个小时,织月收拾了一下阳台,关上灯躺到床上,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希望明天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