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跟着爷爷破的案)张陈张爷爷_(张陈张爷爷)完结版阅读

《那些年我跟着爷爷破的案》是作者“ “兴趣使然的码字苦手””的倾心著作,张陈张爷爷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在警力不发达的偏远乡村,有些涉及人死亡的案件并不能即使侦破,有时是找不到尸体,有时是找不到原因,我爷爷作为风水先生经常被请去解决这些怪事,我小时候作为童男子,给爷爷充当助手,因此亲历了很多案件,这里总集了一些事件,以我的视角进行叙述
“雷风水火易经始,草木鱼虫诗绪余”
仅供娱乐,请勿轻信

小说名:那些年我跟着爷爷破的案

类型:其他小说

作者:兴趣使然的码字苦手

主角:张陈张爷爷

那些年我跟着爷爷破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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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算头

“我们村小二把媳妇宰了。”

睡梦里的我被烟味呛醒,人还迷迷糊糊就听到这一句大新闻。

我爷爷是阴阳先生,不是什么大侦探或者退休刑警。

但是童年时经常听到类似这样的血腥事件,而且往往都是在我半睡半醒的时候。

“找我干啥,打发?”这是爷爷的声音。

“打发”是本地俗语,咽气后就找阴阳,一直到人下葬,都听阴阳安排,整个过程叫“打发死人”。

“咳…”开头说话的人迟疑了一下。

“女人头…女人头找不着了。”

哦豁。

我心里暗叫一声完蛋。

事情经过很简单:

小二在外打工,媳妇在家偷汉,小二知道了千里回家抓奸,夜里才到,抓个正着。

奸夫跑了,奸妇被剁了,头被小二带走。

小二下午就让逮住了,也不是在逃跑路上,是在媳妇娘家被抓的。

交代说是来报个信儿,让他们亲耳听到自己闺女的丑事。

但是头不见了。

“没头你们找去啊。”爷爷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找不着啊,小二横竖是个死,也是恨的,就不说,**也没辙。”

“公家不是有那什么,警犬吗,让狗找呗。”

“女方说让狗找太寒碜了,让狗把那什么给找出来,再叼出来,那不就更趁了小二的意了?”

“哦”,爷爷说话就起身“那把我当狗呗。”

“不是,不是那意思!”来人连忙道歉,“这也是没辙了,您给看看,您给看看!”

“别装啦”爷爷推了一下旁边装睡的我“起来,跟爷爷去看看。”

杀人现场带孩子去不合适?那是普通人家的观点。

这是讲究人办事,童男子辟邪。

现场也没什么封锁线,连站岗的人都没有,更没什么人围观。

村里闲着的男女老少都在附近的野地里寻找线索,别说,还真有带狗的。

“派出所出了两千块,女方家里出了五千块,找头,只是一条:不要看到狗咬的牙印。”

还是来家找爷爷的那个人在说话,他是村里的治保主任,于是这事儿就归他办了。

“有牙印不给钱。”

语气里能听出来挺眼红这七千块。

“我找着给我不。”爷爷说话了。

“给您给您,派出所的也给您,您到时候也给我…”

“行了找着再说吧,找不着我也要钱,你以为我出来散步来了?”

“那是那是。”治保主任讪讪的陪着笑。

院里和屋里的血迹都用灰土盖上了,门窗也大开着,通着风。

案子就算是结了,调查取证早都完了,人家还是一户人家,总不能死个人把房子也扒了吧。

血上是土,不扎眼也没味道,只不过小二是翻墙进来又翻墙出去的,墙头上的血能盖住,墙壁上的就没法弄了,估摸着小二带着媳妇在墙头上坐了一会儿,墙头上一大片就不说了,顺着墙壁拉下来好长的血条子,暗红暗红的,扒着苍蝇。

屋里第一现场也是唯一现场就是卧室,说起来这床还是我爷爷给他们打的,顺道一提,家传除了看风水还有木匠手艺。

床上染血的床单床垫被褥什么的早让处理了,刀也被当成证物让**拿走了,就剩一个床,床板上也有一片血,对应刀劈的地方还有一大条缝,可见当时已经气疯,刀都劈到了床板。

“可惜了这木头,”爷爷摸着床板自言自语,“当时给他用榆木,不要,非要用水曲柳”。

这有啥好计较的,不都是木头?虽然想问,但是我鼻子里都是血的腐臭味,不愿意张嘴说话。小孩不抽烟不喝酒,嗅觉比较敏锐,成年人觉得没啥问题,我小孩觉得受不了。

“有啥别的味儿没?”爷爷突然向我发问。

我摇了摇头,除了血腥味儿就是腐臭味儿,没啥其他值得注意的。

“没别的味儿就证明没别的东西。”爷爷边说边往外走。

确实这屋里也没啥好看的,就一个床,别的东西早都该扔的扔,该拿的拿走了。

“那就是单纯的人杀人,走吧。”

说到这爷爷已经走到了院子里,我跟着出去,治保主任也跟着出来。

从屋里出来后爷爷简单打量了一下这个院子。

这院儿是前一两年爷爷参与给盖的,盖房得看风水、择日子,盖房得找木工、泥瓦匠,巧不巧,两种活儿我们家都能接,所以家传这两门手艺是有原因的。

男主人不在家,院子里变化就不大,女人最多种种花什么的,动不了什么大工程。

正房三间,左边留着给孩子住,暂时空着,中间是客厅,右边就是卧室。

农村的小院面积大,有南房或者西房,也有南房和西房都盖的,这个也有讲究,得看房子方位和主人家的八字之类的,具体怎么盖反正是我爷爷说了算。

这家就只盖了南房,也是一溜儿三间,把边的是厨房,中间是杂物房,角落里是厕所。

爷爷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眼厨房,脸色一变,转头问道:

“他家灶台什么时候拆的?”

治保主任被问愣了,说:“您等等,我给问一下啊。”立刻掏出手机拨起了号码。

爷爷没在理他,直接进了厨房继续查看。

厨房按照原来的建设,在东南角是搭了一个灶台,正房当然也有灶台,那是冬天的时候用的,夏天时候不在正房做饭,太热。

现在灶台被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木头狗窝,挺豪华,做成一个小房子的样子,里面甚至还铺着小被子。

总之厨房现在已经没有厨房的样子了,除了狗窝以外就是狗食盆,还有一些狗玩具。

主人一杀一被抓,狗也不见了踪迹。

“灶台早就拆了,小二出去以后家里就媳妇一个人,懒得生火做饭,就直接用电锅在正房吃。”

“后来说自己呆着闷,就养了一条狗解闷儿,他媳妇可爱那狗了,就把厨房改了给狗住。灶台也是那时候拆的。”

治保主任给女主人娘家打了电话,问出来了原因。

“你那电话别挂啊,我问几句。”爷爷说着走出了厨房。

接过电话,对面说话的是女主人本家哥哥,妹夫出去打工常年不在家,他当哥哥的照顾着妹妹,哪想到照顾来照顾去还出了这档子事儿,心里也挺难过。

“拆灶台是谁动的工?”爷爷也不客套,劈头就问。

本家哥哥知道拆灶台的事情,知道也是来看妹妹的时候,看到灶台没了,细问就说是自己找人拆的,也没找阴阳看。

“砖呢?锅呢?”

砖扔了,锅卖了,总之啥也没剩下。

“嚯,真利索。”爷爷也没说别的,把电话递回给了治保主任。

“灶台拆了,灶火不济,日子不过了。”

“灶台改狗窝,人饭改狗饭,过日子的人不如狗,这感情也就到这儿了。”

“对了,那狗啥颜色的?”爷爷回头冲着治保主任又问了一句。

“啊?哦哦,我问问。”治保主任还在那和伤心的哥哥拉家常呢,正好没挂电话。

“白的,挺大的白狗。”

“白狗入室,挺复杂啊。”爷爷摸了摸下巴。

“走吧”爷爷拍拍我的脑瓜,又和治保主任招呼了一声,就带着我回家了。

出来这一趟在我看来就是瞎转悠,当然也不算无功而返,爷爷当时的价码是出外车接车送五百一趟,不管有没有结果,出家门前就得先付了。

挣钱了当然要给我买好吃的,我小时候经常就是吃着好吃的被爷爷背回家,这次轻轻松松挣着大钱了,零食档次都不一样了。

回家路上,我边啃炸鸡腿边含含糊糊的问:

“爷爷,榆木床和柳木床有啥区别啊。”

“正格的讲没啥区别,都是死木头呗。”

“那为啥要给他们做榆木的,他们却要柳木的?”

“你小孩不懂,他们也是瞎要。”

炸鸡腿还是比死木头有意思,我一边研究鸡腿结构,一边把死木头的问题抛到了脑后。

那我现在长大了嘛,也懂了,所以我就替爷爷讲一讲:

“榆”通“愉”,谐音嘛,做成床,希望夫妻生活欢愉,欢愉则阴阳和谐,阴阳和谐则早生贵子,是个美好的祝福。

“柳”通“留”,也是谐音,取留住之意,造娃成功把娃留住,也是美好的祝福。

可惜男主人因故长期外出,柳没有留住,而柳木临水而生,至阴,女主人独自睡在上面,阴阳失衡,时间久了就会出问题。

爷爷当时看过两人的命格,榆木和柳木也算不得多大的忌讳,就随了主家的意。

可那是综合两个人的命格相互影响的前题下,如今前提之一离开了,原本的平衡就开始松动了。

既然建房子的时候是爷爷经手选址的,那么这小两口的八字爷爷自然有记录。

毕竟建房子不是一次性的事情,后面搬家也好,动土改建也好,主家都不好再找别的阴阳,爷爷提前做好记录,省的他们再来时麻烦,也可以给人一种专业的印象。

再翻找到几年前记录的八字,爷爷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纸上写的女人已经死了,男人不久后也会问个死罪,原本命格互补的两个人,就这么硬差阳错的互相毁灭了。

再批了一次命格,又把这一趟出去了解到的信息汇总分析,带入到两人的命格中,其中的来龙去脉就已经很明了了。此时天色已晚,爷爷给治保主任去了电话,让他明天来一趟,到时就当面给他讲明白。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床了,因为治保主任来的就很早,逢这个时候,我都好像要做测验的学生,预备着爷爷突然的发问。

爷爷起得也很早,当然老人家每天起的都很早就是了。

我在一旁打着哈欠等着爷爷开讲,治保主任有些着急又不敢催促,小心翼翼又一脸期待的样子看得我想笑。

“刚才我又看了一遍小二和他媳妇的命格,又推算了一遍,应该是没有差错。”

“我这也是推测,你看看和你们了解的情况合不合。”

治保主任点了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而我则又冒出了一个哈欠。

“从命格上看,男女都是水命,当年他俩结婚也是我看的,小二水旺土弱,媳妇水弱土厚,当年我说这俩人命格天造地设,很难有这样的互补的人凑成一对夫妻。有缘分聚到一起就要珍惜,俩人一起过日子,保准红红火火。”

“可我没说这看似完美的命格互补背后的隐患,我原以为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怪我。”

治保主任听的一头雾水,我反倒警醒起来,爷爷既然起了头,那就意味着随时会找我麻烦,我可不敢漏听一点线索。

“我问你”爷爷眼睛看着手里的稿纸,用另一只手的指关节敲了一下桌面,向我发难:

“为什么这样完美互补的命格却说有隐患?”

一脸茫然的治保主任随即把脸转向了我,我其实比他还茫然,但我不能和他一样冒傻气,我得好好想想。

要是硬要打比方,人的命格就好像随机生成的“积木”,说随机也不算真正的随机,只是把固定的六个形状随机安排在一块“积木”上,因为随机性,所以世界不可能存在两块一模一样的“积木”,但是总有两块“积木”共同拥有一个图案,这样就可以把它们拼到一起。

细分下去“积木”还可以分成不同的材质、颜色和花纹,小二和他媳妇就是类似的材质、颜色和花纹的两块“积木”,还意外的拥有共同的图案。

这么合适的两块“积木”,好似天造地设就该在一起,因为存在这么完美的组合,另外再搭上别的“积木”,怎么看怎么别扭。

于是答案显而易见。

“这两个人命格互补,就意味着两个人谁都离不开谁,假使有一人不在,那另外一个必定出岔子。”我骄傲的回答道。

“对了”爷爷慈爱的摸了摸我的脑瓜。

“二人命格互补,趋于平衡,而之后小二外出打工,导致媳妇土厚失衡,水命坤造。”

“土是主感情婚姻的,时间一长,就会出现婚变。”

“如果有孩子的话还好点,情感往孩子身上转移,就不太容易出现婚外情,没有孩子,养宠物也是一种移情的办法,可坏就坏在小二媳妇养的是狗。”

“我再问你”爷爷又搞突然袭击“养狗为什么有问题?”

养狗…养狗能有什么问题,‘男不养猫,女不养狗’?这不是瞎扯的话吗。

狗,狗的属性是啥来着……

是土!

“狗属土,土上加土,会让土更厚!”我大声的回答道,看着爷爷赞许的目光,我知道,今晚又能继续研究炸鸡构造了。

“养狗不仅不能移情,反倒助长感情泛滥,而养狗的地方正对八卦离位,离为火,火生土,助长八卦失衡。”

“还记得我让你问狗的颜色吗?”爷爷突然向已经面露痴呆的治保主任发问,把他吓得一激灵。

“记得,记得!白狗!大白狗!”治保主任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白色为金,金生水,提升女子胆量,容易做出出格的事情,再加上柳木床的阴气侵扰,神智恍惚,行为不出格才怪了。”

“小二媳妇勾搭的那个,就是隔壁镇上养狗的那个人吧?”

“是他,就是他。出人命的第二天他就让人举报了,同村的人早看他有问题,狗卖给小二媳妇以后三天两头的往小二家跑,那个狗窝就是半卖半送给小二媳妇的。”

“灶台也是他拆的吧?”爷爷接着问。

“是,他自己说的,狗窝大,灶台碍事,小二媳妇就让他帮忙给拆了,他俩就是那时候好上的,听说在家里住了三四天…”治保主任越说越来劲,好像电视剧似的连台词都带上了。

“行了行了,孩子在这呢。”爷爷打断了即将少儿不宜的内容。

“灶台朝东南向,今年太岁正在东南,犯了太岁,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说到这里,爷爷叹了口气,有些难过的摇了摇头。

“那,大爷,咱说了这么半天,都是我们已经了解了的情况啊,不是算头吗,头在哪呢?”

爷爷按了按眼角,说道:

“那屋里就剩三个活物,小二被抓了,头不在他那里,奸夫也被举报了,头自然也不在他那里,剩下就是白狗了。”

“你们到现场的时候,大门是开着的吗?”爷爷问道。

“开着,大开着门。”治保主任很肯定的回答。

“那就是了,小二是带着人头翻墙出去的,大门怎么会大开着呢?”

“有人偷东西?”治保主任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爷爷懒得和他猜谜语,直接公布了答案:

“小二带着人头走不方便,扔了埋了都难解心头之恨,于是他想到了家里那条狗。”

“把不忠于自己的人喂狗,就是他最后的报复手段。”

人已经杀了,再回去现场就直接走了大门,反正后面也要放狗离开,狗带着人头爱跑哪跑哪,想想就解气。

“大爷,那人头究竟在哪呢?我在您这儿坐了一上午了,还没说到重点呢?”治保主任苦兮兮的冲着爷爷笑。

爷爷白了他一眼:“先说好,找着了,派出所那钱和苦主家的钱都是我的。”

“哎咱之前不是说要给我分点吗!”治保主任急了。

“行行行,我也不想费那劲,一千块,买我的消息,钱放这儿,我就说。”

“得嘞!”治保主任点了十张百元票子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一脸期待的等着爷爷说出谜底。

“之前说了,白狗带着人头跑了,那去哪找呢?还是从白狗入手。”

“那找白狗呗?悬赏白狗?”治保主任又开始冒傻气了。

“白色为金,金生水,对应八卦方位的兑位和坎位,奸夫那狗场不是在北边吗,去看看在不在。”

“哎等会,大爷,不对吧?奸夫被举报的时候**就去查过了,没有人头啊。”治保主任难得聪明了一回。

“那狗现在能回去就不错了,这还得是它运气好,能找到回狗场的路,运气不好,你就只能去兑位寻,跑慢点也到内蒙古了。”说完,爷爷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治保主任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就火急火燎的去了狗场,临中午传回消息,在狗场里找到了人头。那狗场老板让举报以后还关在派出所,十几条狗没人喂,把人头啃了个干净,找到的时候连下巴都没了。

人头被破坏成这样,苦主那五千块是拿不到了,好在还有派出所的悬赏,破了案,他还得了个锦旗,治保主任走在街上的派头快赶上派出所所长了。

“到头来就拿了派出所的两千块,还分给村主任五百,加上前面请我的五百,他白忙活一场。”

晚上又是吃炸鸡,爷爷边给我撕鸡肉边说。

“那他没挣到钱,没来找麻烦吗?”我问爷爷。

“找我麻烦?除非他不打算找我办事儿了,你看吧,下次有事儿,他准来。”

爷爷边说边把手里好大的一块鸡肉扔进了自己嘴里,嚼得起劲,在一旁嗷嗷待哺的我,嘴角瞬间垮了下来。